2006年12月1日金曜日

bacon,腊肠,和一份送到天堂的思念

今天晚餐吃了bacon sauce加蒸土豆,虽然实物并不精致,但吃得很开心,因为有 bacon。bacon是我在这里最爱吃的一样东西,也是每周一三五六七的早餐必吃的,至于二四为什么不吃,原因很简单,因为上午没课,所以不起床。bacon直译过来是咸肉或熏肉的意思,但它在我心里却有一层更重要的意义。每当吃到它,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小时候极其喜欢吃的腊肠,它们的风味很相似。

我所说的腊肠中的极品是爷爷亲手做的那种。在四川,很多家每年都会做一些腊肠,从选肉(最好的肉是猪屁股肉,学名坐墩肉),到腌肉,到晾肉,加上最后一步吃肉,少则也要一个月。爷爷每年从过年前两个月左右就开始忙着做了,因为奶奶很能生孩子,所以爷爷每年都要比别家多买几倍的肉回来,工作量当然也是别家的几倍。过年前,大大小小二十来口人,千里迢迢的回四川,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总是要吸一大口家里的空气,那种弥漫着腊肠香的温馨空气。寒假的午后,我常常把小板凳搬到阳台写作业,阳光照着头顶上的腊肠,心理盘算着晚上要吃哪种口味,辣的还是不辣的,瘦的多的还是肥的多的,就算空想也开心。有时候也会吃到邻居家互相赠送的腊肠,不知道是选料不如爷爷的好还是做工不如爷爷的细,味道总是要逊色几分。在爷爷家里,几乎每顿都会吃到腊肠,不管桌上有多少山珍海味,最先被抢光的一定是它,然后爷爷再笑着端出一盘来,每次饭后,我的牙缝里留得最久的都是腊肠味,直到爷爷去世,时间远去,这种味道依然萦绕在脑海里,一生难忘。等到年过得差不多了,大家都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,各家的包都装得满满的,闻闻味就知道哪个包里装的是腊肠。我也总是叮嘱爸爸一定不要少带,仿佛谁带的最多谁就赢得了这次家庭竞赛。好在,爷爷的腊肠很少出现供不应求,大家都可以开开心心的回家。

大二的时候,一次在大栅栏一带的胡同逛,在一条很窄的胡同里面很意外的发现一家专卖腊肉和腊肠的小店。在北方,很少可以吃到地道的腊肠,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,买了一些回去尝,味道还算不错,但怎么也吃不出爷爷做的那种味,或许只是因为它少了时间和感情的雕刻吧。

在美国,中国学生常常有机会受到教会的照顾,耳濡目染地也相信好人可以上天堂。曾经在爷爷刚去世的那段日子,我也梦过他从天上飞来看我,然后又飞回去。他是用双手养活全家8个孩子的爸爸,七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围着他叫老爷,我是离他最远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叫他爷爷的人。这些年来,最遗憾的事情是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,最不遗憾的就是在他弥留之际,我让爸爸告诉他我爱他。

无论怎样,我相信你此时正在天堂看着我,我爱你,我想你,此时,彼时,永远

 

 

2 件のコメント:

  1. 爸爸说他走之前的那个下午躺在床上,像个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拉灯绳,想用一个最简单的动作证明他的存在。或许,他走了,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存在,他就在天堂,有时候可能化作一缕风吹过我们身边,有时候成为一道光照在我们身上,不管我们走多远,都会在他的视线里享受他给予的恩惠。始终不变的是他永远在我们的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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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是,老鹰对骑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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